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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散记_散文网

来源:平凡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有笔流水想要记记,因该笔流水的总账户是石头,其它的均是同石头有关联的分户账,故而给这笔流水,打上了石头散记的索引。

4月10日,妻子在整了一块菜地后,感觉腰部有些酸胀,晚上发现还会尿血。而那会子我又去了固村搞“三送”,回来时妻子已经睡下了。次日一早各种症状又消失了,所以妻子没有把它当回事,也就没有告诉我。直到星期五散步回来时,又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妻子这才意识到问题可能有些严重,才将这些症状告诉我,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结石在作怪。

13日即星期六我陪妻子来到县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最后发现右输尿管上段第一狭窄口处即肾盂与输尿管移行处有一个19mmx11mm的结石,还引起右肾轻度积水。检查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测,果然又是结石惹的祸,因为每一年的健康体检,妻子除了这个结石问题,其它好象都还正常。只是现在它跑到输尿管上去了,而且个头还大了不少。

鉴于结石的个头比较大,又引起了肾积水,吴医生建议我们尽快赴赣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处理。

一经商量,家人一致认为去赣州还不如直接去南昌。一来南昌的技术肯定比赣州要好;二来弟弟、妻弟、妻姐等亲人都在南昌,相互能有个照应;三来妻嫂的一个表弟又是南昌大学一附院某科室的主任;加上南昌和赣州的车程也相差不了多少。天时、地利、人和南昌尽占,岂有不去南昌的道理。又一致认为,既然非得动手术,那么迟做不如早做,一耽搁了,怕积水又要加重,到时引发其他问题。

于是,妻嫂当即就同表弟联系,从电话里详细告知了病情,要表弟帮忙。第二天就有了表弟的回音,说是没有问题,只是要在16号以后才有床位。( 网:www.sanwen.net )

于是,我们决定了17日去南昌,并要表弟先给我们做些准备。

4月17日下午,中堂和地保子开车送我们来到南昌。一路上,大约是负荷过重的缘由吧,加上又下着暴,所以车子行进得很慢。要说车子就坐着我们四个人,按理承载不多,可一经仔细盘查,就知道它缘何会载不动了。因为妻子有一肚子的石头和恐惧,我有一肚子的心事,中堂有一肚子的幽默,地保子又有一肚子的牛皮。而罪魁祸首就要算我和地保了,于我主要是心事太重,在这有李清照的诗句可以作证,“载不动,许多愁”。于这个地保,可以想象,他那一肚子的牛皮,稍吹口气,就能让汽车拖上一个大气球,阻力,应该是向后的拉力肯定要增加许多。车子起先是中堂在开的,到了南城时,在服务站加了点油后,地保对中堂说,南昌的路线他熟悉由他来开,车子果然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就下了高速进入了南昌市区。出门的时候,弟弟就打来了电话,让我们直接到他单位(设计院)附近的大家庭饭庄吃晚饭。刚下高速,那边弟弟又打过来了电话,问我们所处的方位,并说他已经到了饭店。因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大家都感觉有些饿了,地保说大约还有十来分钟的车程,最好让他们边上菜,这样我们一下车就能有饭吃。于是我和弟弟说我们已经下了高速,可以边上菜,我们马上就到。可途中碰上了市区在修地铁,地保走过的路线封了路,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从此地保便迷失了方向,中堂多次提醒过他,说这个方向好象不对,但地保总是非常地说,别担心,不会错,错不了。可每当到了一个前方无路可走的去处,他都能熟练地掉头,还会同妻子聊上几句:老万,嫂子,你看,人家南昌的绿化多好,我们宁都的绿化同人家的相比,可差远了。以至于当他每次掉头的时候,中堂就会调侃:老万,你看看,人家的绿化有多好,地保又让你多看了一处的风景……

汽车就这样在市区兜转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和弟弟联系不断,无奈弟弟平日里也是一个埋头拉车不看路的人,方向感也差,在电话里他也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最后只好请了一辆的士作向导,直到七点半才找到那个“大家庭”。于是,大家吃了一桌子的冷菜,不提。晚上由中堂安排在观园宾馆入住。

4月18日上午,妻子顺利地住进了一附院泌外三病区145床,主管医师是泌外科曹主任和郭医生,主管护士是护师彭薇,护士长是主任护师熊桂风。同室144床是来自永新的和妻子有一样病情的颜笑花,年仅30岁。146床是来自吉安市的杨笑,35岁,说是肾囊肿。入院后妻子很快就进行了各类检查,包括CT、X光、B超、心肺功能等等,整整忙了一个上午。午饭中堂安排在医院大门口的鄱阳湖大盆鱼店。下午接着又做了个肾图,最后的检查结果同我们县人民医院的诊断基本一致。曹主任当即决定第二天即19日进行手术(微创)。彭护士给我们普及了各种术前术后的注意事项,肖医生让我们在手术申请上签了字,并要求我们赶紧去交手术押金。

押金是2万元,而我的卡上只有1.5万元,于是儿媳又从深圳打了1万元过来。

将押金弄停当后,妻弟小东又带我们到余干特色菜馆用餐。

晚上8时许,郭医生在妻子的右腰部画了一个圈圈,护士又给妻子洗了肠……

由于同室144床的病友颜笑花刚刚动完手术,医生护士要求大家要安静。为了不影响同室病友,我和妻子就让小华、小东、小春他们早点回家,不到9点他们就散了。

次日即19日,由于妻子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台,没个准确的时间,具体要看第一台的情况,照例癫痫病康胶囊说明书一般是在下午2点左右。时间就这样在我们漫长的中到了下午的2点多钟,弟弟从单位赶了过来,却给我们带来了这样一个消息——手术推迟了。说是刚刚在上电梯时,听到有医务人员在议论,好象是医院的一个什么消毒锅炉坏了,有70多台手术因此被取消,只能推后做了。

会有这等事情,我当即去到护士室问了个究竟,护士说是有这种情况,其他几台都已经得到通知了,只是你们的主管医生目前还在手术室做手术,我们还未得到正式通知,在医生的正式通知未到之前,我们还在按手术的要求做准备,所以还请你们继续耐心地等待吧。

原来妻子的手术还没有完全被取消,于是我们又怀着一丝的希望回到了病房静候消息。直到3:30护士正式通知了我们,手术取消。我问护士,那么手术具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做了呢,彭护师说具体时间她也把握不了,这一要看设备什么时候能修好,二要取决于曹主任的时间,由于明后两天是双休日,是不安排手术的,星期一主任又要坐诊(专家门诊),听说星期二他又要出差,估计你们是要等到下下个礼拜的礼拜二以后了。

这怎么得了!

于是我又辗转找到了曹主任,答复的同彭护师说的基本一样。

这可怎么办呢!

曹主任见到我着急的样子,安慰我说,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之前将你们的手术安排在今天,就是考虑到下星期我要出差,可现在出现了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曹主任又说,考虑到你们一等就要等十来天,而且结石目前已经到了输尿管上,要不你们先去尝试一下体外碎石,能碎下来最好,如若碎不了就再行手术。并叮嘱我们,如果决定了碎石,还要去碎石中心让医生看看是否可行。

其实,就在昨天,当我们要在那个手术申请书上签字的时候,曹主任就曾征求过我们的意见,问我们是否考虑体外碎石。由于县医院做护士长的同学海萍是反对碎石的,理由一是冲击波对肾脏的损伤太大,二是大多碎石都碎不干净,弄得满天星且不上不下,难忍暂且不说,手术起来还更麻烦。加上妻嫂的表弟国强主任也不赞成碎石,所以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做体外碎石的。现在又提起这种,不要说别人,妻子本身就一脸的顾虑。于是又和小华、小东、小春他们商量了一下,慎重起见,觉得多咨询几位专家再行决定。

于是,小东(某县级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咨询了他本院的泌外科专家,小华又通过他的小姨子(省工农兵医院老干部科的医生)咨询了省工农兵医院的泌外科专家。专家们一致认为完全可以考虑碎石,而省工农兵医院的专家的意见更加明确,他认为如果结石在肾脏内是不要去考虑碎石的,而目前已经排到了输尿管上了,那就应当以碎石为首选,一来是它的创伤最小,二来它又经济,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种治疗方式的创伤小。他还说至于人们为什么愿意选择微创而不愿意选择碎石,主要是有一部分人的结石太硬,碎不下来,最后又还要手术,因此更多的人就选择了一步到位,直接就做微创。

原来如比(此),那我们试试就试试吧!要说我历来都是比较保守的,一开始我就倾向于保守治疗,并不怎么赞成去动手术,除非没有别的办法,否则,还有谁愿意去做那种皮开肉绽的手术呢。而妻子大概是久病成良医吧,关于结石方面的信息累积得多了,大多的人都说这个保守治疗——碎石不好,所以起先是谈碎色变的,现在见她那当医生的弟弟也都说可以试试碎石,也就勉强同意了。妻子历来是非常的固执,只有她弟弟小东的话还算能听得进去一部分,现在之所以同意了先去试试体外碎石,主要是小东说了可以先试,再加上又看到了躺在144床上的颜笑花,身上钻了三个洞,还挂了一身的管子、袋子,一动也不能动的,对这个医学术语上的微创不免开始发怵,原来这微创相对病人来说依然是重创,只是相对其他的重创较之轻微而已,也就在充满矛盾的过程中也开始慢慢认可了先碎石试试看的方案。于是小东陪我带着CT和X光片来到了医技8楼的碎石中心,医生看过光片后说是可以碎石,让我们次日(星期六)上午。

为了安慰我们,小春又要安排大伙到玉兔饭庄吃晚饭。晚饭前,我们还顺路到人民公园透了透气,在公园,我又看到了我所钟的且开得很热烈的映山红。原来,南昌那映山红的花季比宁都要晚一、二十天……

4月20日一早我带着妻子便来到了碎石中心排队等候。不到8点弟媳也赶了过来,还捎来几袋早点,因妻子是要空腹碎石的,所以消灭早点的任务只能由我来替代。

妻子第一个进入了碎石室,不多久里面便传出超声波冲击结石的声音,一种酷似石匠敲打石头的声响,听来让人有些发毛。这种令人发怵的声音大约持续了40分钟,碎石终于完成。只见妻子脸色有点煞白,腰部也平添了一大块紫红的血印。医生对我说,结石的个头虽然很大,但质地不算太硬,已经打得很碎了。并叮嘱妻子要多喝水,还说碎石后会出现尿血,要打几天止血消炎的针,于是开了针药,接着妻子回到了病房,开始打吊瓶。

晚上内侄女露露又从九江赶了过来,还带来几大包东西,什么水果,牛奶,麦片之类,小春又煲了一锅肉饼鸡蛋汤,搞得妻子怪不好意思,说又不是什么大病,看你们劳师动众的。

就在她们闲聊的时候,我偷闲来到楼梯间过过烟瘾。窗外万家灯火,一眼望去,酷似一个大码头,大货仓,那一幢幢林立的高楼,就象那一个个竖着的集装箱,而那些低矮的楼房,恰似一排排横躺着的集装箱,显得有些单调治癫痫的中药,感觉十分压抑。

21日妻子照例在打吊瓶,我闲着没什么事,照例是一边抽烟一边看看窗外的风景。只是在大白天里我可以利用楼道、走廊和开水房不断变换角度,看了东面看西面,看完南面看北面,在开水房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人民公园,可以看到那被高矮的楼房包围着的一大团绿,甚至还能从绿团中感觉出些许映山红和月季的大意来。走廊的北面,朦胧中可以看到横卧在赣江上的几座大桥,包括我读中专那会子要经常走过的八一大桥,依稀可辨滕王阁的飞阁流丹,红谷滩秋水广场的落霞、孤鹜、秋水、长天。走廊的南面能看到的尽管除了楼房还是楼房,但我尽可以想象眼的前方就是八一广场,八大山人纪念馆,还有绳金塔那历经沧桑的模样。就是之前我去得最多的楼道上,在这一次我也看到了八一公园的绿意和九曲回廊,似乎也看到了万寿宫那繁荣、喧嚣、拥挤的景象,当然还有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街道上那一堆堆如瓢虫一样在拼命蠕动的车流!在不经意间我又看到了墙角或窗台上的那种诸如“高价回收药品,医保刷卡!”和“医考包过”之类的小广告。

过了晌午,妻子吊瓶也打完了,好象也不再尿血了,之前医生说过要多活动,以利碎石排出体外。因是星期天,当老师的弟媳得空,所以妻子想要弟媳带她到街上逛逛。于是,小凤陪妻子在街上逛了一个下午,最后在万寿宫旁边的步行街上的一个川菜馆用了晚膳。

大约是运动过于激烈,妻子再次出现了尿血。

22日即星期一,妻子又拍了一个X光片,结果很好,石头不见了!

当天下午,肖医生就给我们下了出院通知。因妻子头天还会尿血并伴有小腹疼痛,我也曾提出要求能否再住院观察几天,但肖医生说没有这个住院的必要了,象这种情况回县里打几天针就行了。

于是,我们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而在办理出院结算时,又是一波三折。

先是结算单上要主管医生签字,等签好了字,结算经办人又下了班。

此时,小东也开车来到医院,来接我们去新建,去他单位中医院附近的百吉星酒楼吃晚饭。因为妻兄和妻嫂这时也来了南昌,为的是要去做嫂子的眼睛的健康复检,他们已经先到了新建。饭后小东又带我们去了红谷滩,在秋水广场转了一圈,远观近赏了音乐喷泉。喷泉随着音乐在不断地变换造型。由于不对、时间不对、季节不对,我只从中看到了些许“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大意罢了!如若能在某个秋高气爽的黄昏,又有那么一些闲情逸致的时候,在广场正对面的滕王阁听丝竹管弦,登高望远,望高天红霞,观秋水长河,看白鹜飞旋,我想那种画面,同王勃的所见,应该也不会相关太远!

次日即23日上午9时许,当我再次来到一附院内科大楼1楼办理妻子的出院结算时,经办人说有一项什么化验,电脑上没有数据结果,卡住了电脑不能进行结算,要我去医技楼5楼化验科核对清楚。当我来到化验科查询相关情况时,得到的回复是已经处理好了。当我又一次回到内科大楼1楼时,经办人说还是不行,又要我到外科大楼17楼泌外三病区找护士查明情况。弄得我简直像一个无头的苍蝇,到处打转。

于是,我匆匆来到外科大楼的电梯前,结果这回是让我大开了眼界,见到了至今我也不肯的一幕。

只见电梯里人挤得满满的,门口也站着几个人,报警器在报警,原来是电梯超载了,可电梯内的人就是没有一个人肯下来,就这样不上不下相持着,门外的人也越聚越多,大家伙纷纷说后进电梯的人要自觉下来好让电梯启动。而结果,终究还是无人响应,电梯足足停了近十分钟。这时门外的一个小伙子指责站在电梯最外面的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说他是最后一个进入电梯的,应该自觉,说着说着,那名男子就开骂了,双方很快就对骂起来,最后双双拳脚相向,直到惊动了保安……

至此,电梯总算恢复了运转,我也很快找到了护士,护士也做了相应的技术处理。

当我再一次回到内科大楼1楼办理妻子的出院结算时,这一回还算顺利,再没有碰上什么羁绊,至此,妻子的出院结算总算办理完毕!此时,弟弟也弄来了一部车子,要送我们回宁都。

坐在车上,刚刚电梯上的那一幕又不时在眼前浮现,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实在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为了不让车子像来的时候一样背负太重,我得赶紧将心中的种种尽快释放。

我首先为小伙子敢于站出来主持正义主持公道而欣慰。小伙子看到了并客观地指出了那名男子是最后一个进入电梯的,告诫他人做人要讲点秩序、讲点公德,完完全全是正义的化身。尤其是他面对强暴,面对如狼似虎的男子敢于挺身而出,着实令人敬佩!

我为没有令狐冲那样有一身除强扶弱的功夫而惭愧。尽管我也要求过后面进入电梯的人要自觉下来,让电梯正常运转,可我的话对于别人显然没有一星半点威慑力,因为电梯内的一班人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出来我说了些什么。

我更为站在门口那位满脸横肉的南昌痞子而羞愧。既然你是最后一个进入电梯的,现在电梯超载了,你就理所应当退出来,自觉的退出来。可这家伙非但不自觉,非但不退出电梯,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你娘卖*”,什么“卖*崽插队”,似乎在说他的不出来是有充足的理由的,还扬言今天他就是要让大家都走不成。唉,这个混账东西!我暂且不将此事上升到理性的高度,如果要拔高,首先他是不讲政治,因小儿得癫痫病的病因是什么为你是省会城市的市民,一言一行都将到影响整个城市的形象,现在无非就是坐电梯,无非就是先后几分钟的问题,而他那种斤斤计较的做法,会从侧面反映出一个城市市民的综合素养,将对整座城市造成恶劣的影响;其次他是不讲大局,因为人人都想让电梯极早运转,而目前你一个人的举动,恰恰可以决定电梯的去留和走向,你当然要成为众矢之的;再次是他不讲秩序,做什么事情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你既然是最后一个进入电梯的,那么首当其冲你就应该下来,这种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你一个三十岁的壮汉不能理解,肯定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最后就是他还讲蛮横,面对别人的指责,他不但毫无愧意,反而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你说这家伙羞也不羞,你说这东西混账不混账。

我又为门口的保安的麻木不仁而愤慨。每栋大楼的大门口分明是有三名保安的,那一刻他们大约是在聊闲天吧,里面吵吵囔囔,保安怎么就会听不见呢,仿佛就是三个聋子似的。再说了,医院的警务室里应该是有监控的,遇上这种突发情况,怎么能没有跟进措施呢。如果保安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又何至于出现打斗场面。

我还为电梯内的一班人而脸红。满电梯的人,那怕有一个人愿意吃一点小亏,愿意走下电梯,也不至让电梯停留那么长的时间。都说吃亏是福,可偏偏电梯内站着的全是不愿也不肯吃亏,都是那种不愿意“享福”的人。

我甚至开始为在这样一座城市的人而感到悲哀。此次来南昌不过就一个多礼拜,就让我碰上了我至今都不敢相信,甚至都不怎么好说的事情,可以想象,那些天天生活在这里的老实本分人究竟会有多难。其实我之前对于南昌土著的排外、蛮横、厉害早就有耳闻也有的,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那种强买强卖。对于那些南昌痞子的以上劣性,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就领教过了。那是1982年初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和一个同学结伴上街,迎面走来了一位背着一个大包兜售裤子的南昌痞子,我的同学问了一下价钱,并试穿了一下裤子,结果我们再也脱不开身了,非得买他的裤子不可。也曾听老说过,那次县里组织全县的优秀小学教师前往庐山旅游观光,途经南昌时,顺便去了一趟滕王阁,也就在去滕王阁的途中,一位老师为了躲避车辆,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水果摊,把水果摊上的几架香蕉掽到了地上。老师连忙向摊主致歉,一连几个“对不起”,可摊主就是不依不饶,凭你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硬要老师把掉在地上的香蕉给买走,真的忍心让一个外出的老人背上十几二十斤的香蕉上庐山,这就是我们省会城市南昌市民对外来客的待客之道。以至于让我对这个地方总是敬而远之,确切地应该是避而远之。因为就算毕业分配时我被分在了南昌,分在了当时很多人寐以求的省副食品公司,为了躲避这种地方,我最终决定不去报到,而是选择了要求改派回县。

应该说南昌的绝大多数市民都是好的,同我一样作为江西省的一分子其实是无辜的,只是一粒老鼠屎打坏了一锅粥。其实,更无辜的应该是电梯了,因为之前电视新闻就好像报道过南昌大学一附院的电梯上(具体时点未听仔细)一患者的8000元救命钱被盗。而这些事件原本于电梯无过,可结果却是它的出镜率最高,人人只知道这是电梯上发生的那些事。而作为以上事情的见证者——电梯,彼时彼刻,我敢肯定,它的内心也一定是在——滴血!

到了这里,总算将电梯的包袱给甩掉了,只见车子与我的心情一样轻快了许多!可依然还有些许载不动的感慨,一经盘点,一查流水,原来是这几日的感怀还未续上。

妻子的这次排石经过,我的这次短暂而又漫长的南昌之行,印在我脑海当中的是:

护士最美。态度好、有耐心、有爱心,放在这里的每一位护士身上,都是无愧的。服务技能之精湛,服务水平之高,服务态度之好是我到过的医院数一数二的。护士长、主管护师、护士总是扑面,真真正正让病人及其家属感觉她们就像是亲人没有什么两样。泌外科之所以能够获得“文明号”的光荣称号,我想这和护士小姐的辛勤劳动是分不开的,她们功不可没。

医生最麻木。要说主管医生,尤其是曹主任,医术医风医德那是没说的,五十来岁,年富力强,博士,泌外科主任,号称泌外科第一把刀。那充满自信的眼神,那独具魅力的微笑,那富有张力的气场,给我的感觉,既平易近人而又不失大家风范。总之,主任对我们很好,十分好。这里面也许有他给表弟面子的成分,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品德使然吧。我们也曾和表弟商量过要请他一起吃餐饭,而他的拒绝是那样的坚决,至于你想表示表示其他的心意那就更是谈都不要谈了。相比之下,那些实习医生,那些嘴上没毛的毛头小子们,给人的感觉就很冷淡,冷淡到了近乎冷漠的地步。大约是病人见得多了吧,他们的热情已然凝固,显得异常的冷静、淡定,甚至进入到了麻木的状态。就拿妻子出院这件事来说吧,那天上午拍完光片出了结果之后,大约是由于病床紧张,大概是又有新的病人要入院吧,所以实习医生小肖在没有征得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就给妻子下了出院通知书,而当时妻子还在尿血,且伴有小腹疼痛。当我反映了妻子的病况后提出能否再停留观察一两天时,他只是淡淡地说,象你老婆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再住院的必要了,可以到门诊或回县里再打几天针就是了。妻子说目前小腹还很疼。而小肖却不屑地说了一句,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很疼。唉,真正的“杀人名医”!我当时在想,这些年青人也许可以甚至很快就可以从他的老师曹主任那里学来高明的医术,但他们这种人将来即使医术再高超,中医怎样治小儿癫痫病手艺再精湛,最多也只会成就为金庸笔下的平大夫之流——杀人名医。你要他治好一个病人,就须得先给他杀死一个好人。比如这次就算是他将我妻子的病给治好的,但他首先就把我给杀了,把我的心给杀死了。我甚至开始在想,这些实习生对于医生这种职业的理解肯定出了偏差,或许在他们看来,一名医生只需有个高明的医术就够了,他们恰恰没有领悟到,其实作为一名真正合格的医生首先需要的是仁心,其次才是仁术。如果一名医生不能够把患者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终究是不会也不能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医生的,更不用谈想要成就为他们的师傅曹主任那样的大师级人物了。

保安最恼人。这个保安我在前面是提到过的,因为在电梯前给我留下的不可磨灭的一幕,我就为保安的行动迟缓而愤慨过。现在又重提保安,是这里的保安留给我的印象实在是不敢恭维。在18日办理入院手续时,因表弟派了一名护士小熊帮我办理,当时我只看见泌外科的门口有很多的人在排队,但我们一路是畅通无阻的。直到第二天即19日早上,由于当时定了妻子那天要动手术,按医嘱妻子是不能进食的,大约7:20时我独自一人到院外的一个小店吃了早点,回来时被保安拦住了,不让上楼。我说我的家属在17楼住院,我是来陪护的。保安神气地说,在7:30至8:30这个时间段,这条通道是医务人员上班的专用通道,病人家属和闲杂人等不能打此经过,而要从前面的正门进出。哦,原来是这样,于是,我乖乖的来到了正门,只见门前排了三条长蛇阵,可门却是关闭着的,一打探说是要等到8:30才会开门。原因是上班的时候电梯很忙,为保证医务人员及时到岗到位,一般的病人家属要为医务人员让路,保证抢救和医治病人绿色通道的畅通。原来如此,院方的决策是对的,我当时这样想着。也不对,我又在想,上班的时段你不让家属坐电梯,但楼道总该可以向我们开放吧,为何就不能给病人家属开通楼道呢,只要别人愿意,应该允许人家爬楼梯才是,何苦为了那电梯,忍心让心急如焚的病人和家属隔着几层楼层而近近相对一个小时呢。不行,我得爬楼梯上楼。于是我又回到侧门,对保安说让我进去,我一定做到不坐电梯而自己从楼道走上去。可这三名保安非但没有答应,非但不肯变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清一色的凶神恶煞。他们大约都是“四大恶人”之一的岳老三的弟子,不知他们是否学成了岳老三那最擅长的“喀嚓一声拧断人的脖子”的绝技,也不知他们身上是否藏有“鳄嘴剪”和“鳄尾鞭”这种兵器,但可以肯定他们的那种凶神恶煞的“神韵”较之岳老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病友最可怜。还是刘大妈说得好,“什么都能有就是不能有病!”前面已经讲到过,144床的颜笑花,排了10天队,住了10天院,等了10个日日夜,银钱花了两万多,终于等来了躺在床上的哼哼唧唧和一动不动。如若不是消毒锅炉帮忙,此刻妻子应该不是坐在车上,应该也是像颜笑花那样哼哼唧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还有那146床的杨笑春,拖儿带女的,5岁的女儿也跟着受罪。看到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就让我想到了渣宰洞里的小萝卜头,那天真烂漫的小身影给沉闷的病房增添了一点生气。都一个多礼拜了,杨笑天除了打吊瓶就是玩手机,一脸的无聊和无奈,终于在今天安排上了手术,此刻的她,应该不再有空闲去玩手机了,大约正在手术台上接受重生的洗礼了吧。在此,我真诚的祝愿杨笑春手术顺利,成功!祝愿颜笑花早日康复!

排队最难熬。来到医院,做得最多也最难熬就排队了。挂号排队、办入院手续排队、交手术押金排队、预约检查排队、检查排队、取检查结果排队、办出院结算排队,还有前面说过的7:30——8:30家属为坐电梯而排的三条长队……只要你进了医院,就进入了排队的海洋。我开始在想,如果人们能利用排队的时间去参加全民健身,会否可以减少这排队的次数,是否可以缩短这队列的长度。听说大多的疾病,都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造成的,在我看来,排队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生活方式。当你在生活中一旦需要你去排队,或者必须去排队的时候,尤其是必须去医院排队的时候,那么你离疾病肯定已经不远了。如果让我在这种地方排上十几二十天的队,我肯定是要住进精神病院的,并从此换上别人来替我去排队了,如此循环往复,以至无穷!都说出真知,可我只想说排队出精神病。为了少得精神病、不得精神病,就要坚持以预防为主,做到少排队、不排队,尤其是要做到少去医院排队、不去医院排队。否则,就会排着排着,疯了,站着站着,癫了!

对的最好。健康的消费理念是不买贵的只买对的,其实万事万物皆是对的最好。就拿这次妻子的排石来说吧,如果按原选择了微创,要花费2万多元的医药费暂且不说,还得在身上打三个洞,最少也要在病床上多躺十来天,人又遭罪,钱又浪费。而现在机缘巧合,关键的时候设备坏了,使得我们抛开了原先认定的微创,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选择了碎石,结果却试出了对的,仅以600元的治疗费就替代9000元的微创手术费,原本预计要2万多的医药费现在仅花5千多就解决了问题,达到了同样的目的,取得了更好的效果。初略一估算仅医药费就省下余元,妻子也免受了皮肉之苦。于是我只想说,任何事情都要选择对的,千万不能迷信贵的。

到这,我的心情完全轻松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快。同时,我发现我的车子与我一样,也轻松了许多,变得轻快了,异常的轻快了,简直就要风驰电掣了!

(2013—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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